农村的真实故事,激情事都是在地里干的_今日热议
01
(资料图片)
最近吃饭的时候,具体说是吃面条的时候,老是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人和一些事,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或这些事对我刺激太大的缘故吧。
因为多次想起,以致于历历在目,所以我决定把这个故事写出来,和大家一起分享。
02
八十年代的农村,那时候农耕还没有机械化,所以家家户户喂牲口,要么是骡子要么是驴,马就比较少,马主要是用来拉车的。
郭村姓郭的自然就比较多,尤其是在村西头一百多户几乎都是姓郭的,我们是同宗族的人,都是本家。
这些姓郭的往上数3-4代,祖辈们都是至亲,所以说这些姓郭的农户,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也不会远。
按常理是这样理解的,但是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自古以来都是如此。尽管邻居们都是本家,也免不了闹矛盾,为了利益相互鄙视,甚至是打架斗殴。
03
我们家就是其中一户,我们一家人为人本分老实,我姊妹两个,我当时11-12岁的样子,妹妹8-9岁的样子,父亲在30里地以外的工厂里上班,大概一周回来一次。
所以家里地里所有的活都是母亲一个人扛着,也许是太辛苦太无助,生活无情地把她逼成了暴躁粗鲁的性格。
生活虽辛苦,吃苦耐劳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,比邻居付出着双倍的努力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硬是挺过了那个困难的时期。
其实我父亲在厂里上班,当时工资很低,上一个月班工资仅有300元钱,在当时来说300元应付一家人的生活费和日常开销是没有问题的,所以就一直不舍得丢掉这份工作。
但是有得就有失,我家里的所有农活,家务都落在了母亲一个人身上,她天天忙得晕头转向,劳累一天还要回家给孩子们做饭,所以我们小孩一放学就帮母亲干活,压水抱柴烧火。
尽管如此,地里的活家里的活,还是比别人家落后一大截,毕竟家里面没有主要劳力,劳力在农村就是硬核,在邻居眼里也因此低人一等。
所以我和妹妹一放学就尽可能地帮家里干活,比如说去地里割草喂猪,在家给鸡喂食等等,尽量减轻母亲的负担。
街坊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长,要么有劳力,要么有牲口(犁地碾场用)为了取长补短,邻居们有搭帮干活的习惯,把资源整合好,今天干你家的明天干他家的。
可我家里一样不占,既没有牲口也没有劳力。
结果我家就受到了孤立和排挤,和我家搭帮都怕吃亏,要说这个也可以理解,但你可以孤立也可以排挤,但是不要欺负看不起。
04
我家的对面住着小林一家,小林和我是同龄,小林弟兄一个,是领养的孩子,
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怎么说呢,看似平静地来往,其实勾心斗角不断。
我们村北边有一片苹果园,每家都会抽出一人去看守自己家的果树,每家有3-5棵不等,我家的比较多,有几十多棵。
果园是当时村里的“致富”项目,但是没人愿意要,原因是果树影响种别的庄稼。在没人愿意要的情况下,我们家就要了几十棵。
对于劳力少的我们来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要了这些果树的代价也是很大的,每年的庄稼收成要减少一半。
小林家的果树和我们家的果树临近,小林这孩子打小就机灵这是大家公认的,但我对此一直嗤之以鼻。
苹果快成熟的季节,他常常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摘我们家的苹果,这是别的邻居告诉我的,我很鄙视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 “聪明伶俐”。
最可恨的是吃人家的东西并不服软,还反咬一口。
一次邻居给了一根黄瓜让我俩分着吃,他接过黄瓜就跑了,准备独享,我们俩因为一根黄瓜在地里你追我赶,互不相让。
追逐半天,小林跑到一个废弃的砖窑上,手里拿着黄瓜摇晃着向我示威,我正准备上去的时候,他突然拿着黄瓜扒开裤子往裤裆里蹭两下,然后随手扔到窑上滚落下来。
那根滚落的黄瓜,我无视之,他这种态度让我感到既可恨又无奈,没办法我只有认输了,好吧算你狠,我悻悻而去。
05
第二天,我来园子里的时候,顺便带了个罐头瓶,罐头对于那个时候可是稀罕玩意,父亲下班时偶尔会从县城带回来一瓶橘子罐头,每次都能解馋,吃完的罐头瓶子都不舍得仍,常把它当水杯来用。
当然那天我带罐头瓶有特别的用途,选择合适的时机,我钻到苹果树下脱下裤子,悄悄地在里面放了个屁,然后很严谨地用手捂着瓶口。
然后再小心地从苹果树地下钻出来,一边跑一边喊,小林快来看啊,你看我捉了一个什么虫子,你重来没见过的。
小林已经把前一天的事忘在九霄云外,听到我喊他,顺着我的声音飞奔而来。
看到我拿着的瓶子他欣喜不已,什么虫子我看看,就在他气喘吁吁的时候,我把瓶子凑到他脸前,正当他要俯首观看时我将瓶子对准他的鼻子,移开了右手。
就在那一瞬间,小林闭上双眼没说一句话,哭丧着脸扭头到一边,弯腰蹲下半天没回过神来,他那怀疑人生的表情一定很酸爽吧。
这件事让我至今难忘。
06
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只属于打闹而已,没有什么对与错,但是大人的事就另当别论了。
小林的妈我们喊大大,她长得干瘦一脸皱纹但人很机灵,两只深陷的眼睛炯炯有神。属于笑里藏刀的那一种人,阴险狡诈的代表,我母亲是性格耿直且心里不藏事的人,耍心眼不是她的对手。
大大年龄比我母亲大接近十岁,我们打小就认为她是个老太太,她每天起得特别早,起得早除了习惯还有她特别的爱好。
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当时正逢深秋,我每天上早自习起床特别早,只记得天还不亮背着书包就走了,有几次走出大门的时候,都看见了小林妈拿着扫帚在扫我们家门前的树叶。
路北的树是小林家的,路南的树是我家的,五年级的我虽小,但是非曲直还是搞得清的,秋天尤其是有风的时候,每天早起树下都会有厚厚的一层树叶,大大每天早上就会趁机下手。
这个事说是偷有些严重,但这些树叶在那时候可是好东西,好庄稼靠什么生长,肥料,而秋天的树叶就是肥料的一种良好来源。
我把这个事告诉母亲,母亲并没有太大反应,或许是被高强度的劳动压得无暇顾及这些小事,或许是母亲对那些树叶不屑一顾。
反正是凭母亲的暴躁脾气绝不是因为怕得罪她而不敢去找她理论。
不管母亲的态度如何,反正这个事我印象一直挺深的。
07
在我的印象中她像个幽灵。
黎明的夜色里,她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黑粗布衣服,小腿上缠着腿布,头上顶着土红色的顶巾,只露出三分之一的脸,圆圆的眼睛时不时往远处鬼鬼祟祟地瞄一眼,然后又在黑暗中呼啦呼啦地接着扫。
她扫完之后,风一吹又落满一地,所以即使天亮了我母亲也发现不了。
对此我都习以为常了,我想报复她但并不怕她,偶尔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把她扫好的树叶堆猛踢一脚,树叶在空中乱飞,随后就一蹦一跳地背着书包向学校跑去。
然后隐隐约约会听见身后有漫骂声,显然那隐隐的骂声压不住我内心的喜悦。
不知道她有什么病,牙龈长年带着血,和她说话离老远就能闻见口臭味,所以我们小孩子都离她远远的,有时嘴上还带着血,像吃过生肉一样。
还给她起个外号——臭牙花子
08
小林爸也就是我们嘴里的大伯,按辈分必须这样称呼,但在我们心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另当别论。
小林爸酷爱吃捞面条,那时候条件差,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菜,锅里放点猪油,择一把红薯叶,放点豆酱(也称为西瓜酱,以黄豆和西瓜作为原料,每家每户的家常菜)在锅里一翻,就成了捞面条的卤。
听起来简单的饭,在那个时候可以算美食了,那时候的中午饭和这大同小异,小林爸身材高大,膀大腰圆,一脸麻子,走路外八字,话不多,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一种人,尽管当时的条件不好,可他一眼看上去还算一个发福的人。
为什么呢,因为饭量大啊,除了饭量大吃饭还特快,他家的院子南北距离也就十几米的样子,在农村吃饭,男的喜欢蹲在家门口的路边吃,邻居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。
他端着碗从厨房出来,一边走一边吃,到大门口的时候,他的面已经吃完了,这样的吃法要吃上三大碗,他这种经典吃法一度在村里传为佳话。
男人在农村能吃饭,没人笑话,腰肥体阔是力量的象征。
09
深秋的一天,细雨蒙蒙,那天是星期天,因为下得特别小,我下午出门去地里干活,刚走出大门,见我妹拉着板车在屋后的泥泞路上艰难地走着,大概离我家还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。
本来农村的土路就不好走,再加上下着小雨和高低不平的路面,对于一个8-9岁的小女孩该有多吃力啊。
而这一过程恰恰被路过的大伯看到,而他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,其实他只需要轻轻一推,妹妹便可以脱困。
而他只是看了看板车和那个正努力拉车的小姑娘,微笑着从她身边绕过去了。这一切都被刚刚走出门的我看到了。
如果说我两家的关系以前还可以用尚可一词来定位的话,从那一天起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我们俩虽然奋力把车子拉回了家,在我的内心里我与他家已经有了隔阂。
10
第二年,我已经上初一了。
一个周末,突然听说大伯得了阑尾炎,痛的在地上直打滚,因为他们家没人,母亲就安排我把大伯送到隔壁村卫生院。
现在的我很清楚他当时为什么得了阑尾炎,就凭他的饭量和吃饭的速度得上这个病就不足为奇了,后来听说他的心脑血管病也与该习惯有关。
我当时正处于逆反期的年纪,那一刻我又想起了一年前妹妹在雨里拉车的情景,我依然决然地回绝了,凭我当时的体力,把他送到两里地以外的卫生院是没有问题的。
我能想象到他当时痛得躺在地上翻滚的情景,我当时也犹豫过,也作过思想斗争,但是我最终没能战胜自己,还是没有去,后来具体是谁去的不得而知。
事情一晃过去很多年了,我曾经一度怀疑自己的格局,细细想来,自己既没有落井下石,也没有趁人之危,内心坦荡不应有愧意。
不要去迎合一个看不起你的人,人的一生应该活出自己的尊严,不可苟且。
人生可以不精彩,但要昂首挺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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